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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学校里的“叛逆少年”

海南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张霞给孩子们上了一堂生动的法制教育课。陈标志/摄

在我们致力聚焦和推动社区“一老一小”建设的同时,“问题少年”这一社会“夹心层”群体,应当引起全社会的足够关注。海南师范大学法学院党委书记、教授张霞建议,对于“问题少年”的育心与育人除了进行必要的法制教育,更有必要探索福利型的社会支持。

中房报记者 陈标志 海口报道

在房地产项目层层包围下的海口市南郊,有一所特殊的民办教育培训机构——海南省快乐成长培训学校,在这所全封闭军事化管理的校园里,生活着一群特殊的群体——“问题少年”。

过去,他们是被讨嫌的“坏孩子”:有人几秒钟内能轻松撬开一把结实的电动车锁,将电动车骑走;有些人4小时内能潜行30多公里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办三件事”:偷了一件衣服、一辆电动车及一块蓄电池;有些则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打游戏长达半年,不洗澡不洗脸不刷牙……

他们一步步滑向违法犯罪的深渊。

海南省快乐成长培训学校成为了这些“问题少年”的救赎之地。在过往15年时光里,超过3000名“问题少年”在这里重生,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有些考上了重点大学,有些进入职业技术学校,一步步从叛逆少年成为社会有用之才。

“问题少年”是指因为社会转型、家庭教育失职或是因为学校教育缺失导致在心理和学业等方面出现问题的青少年。“‘问题少年’是一个沉重的社会话题,也是一面镜子,折射出法制教育道德化、体系性内容不足及法律应用阙如。”海南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张霞表示。

全村人都讨嫌的“坏孩子”

海南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张霞与孩子们交流。陈标志/摄

1月27日下午,海南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张霞驱车近300公里,从三亚驻村点赶往位于海口市南郊的海南快乐成长培训学校,给这里数十名特殊孩子上了一堂生动的法制教育课。

张霞还是海南师范大学法学院党委书记、三亚市吉阳区驻村**书记及乡村振兴工作队队长。当天她准备了长达55个片段的《法治大讲堂》PPT,按照原计划需要3个多小时授课,但由于时间关系,她将整个授课内容浓缩至一个多小时。

“你们有人给网络主播打赏过没?给网络主播打赏的行为对不对……”站在讲台上,张霞教授抓住孩子们最感兴趣的话题,用一个个青少年犯罪案例,声情并茂、深入浅出地剖析青少年犯罪特征、现实诱因及法律后果。

台下是数十名坐姿端正、聚精会神聆听的少年,他们被外界称为“坏孩子”。这群叛逆少年大多数年龄在十四五岁,因为厌学逃课、沉迷网络游戏甚至偷盗等,被家长送到这里。

“每一个孩子的家庭情况和成长经历都十分复杂。”海南快乐成长培训学校招生办主任彭露莎告诉记者,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叛逆”,外界给他们贴上“不良少年”“坏孩子”的标签。

作为孩子入校的**接触人,彭露莎能清晰地记起在这里重塑的每个孩子的面貌表情、性格特征、习惯喜好。

13岁的王璐果是彭露莎记忆深刻的一名小男孩。在来快乐成长培训学校之前,王璐果已经在家辍学了半年。“他待在房间里打了半年游戏,不洗澡不洗脸不刷牙,父母只能将饭菜盛好放在门口外,根本不敢跟孩子说重话。”彭露莎告诉记者,“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与街头的流浪汉没有什么区别。”

在王璐果父母的主张下,前去接人的男教师只得将门锁撬了,才把他接到学校。

不仅仅是王璐果,15岁的刘笑笑是全村人都讨嫌的“问题少年”。“他初二辍学,不仅偷父母的钱,还将他叔叔的花梨木偷去贱卖。”心理辅导老师郭龙侠对刘笑笑印象很深刻,她告诉记者,一个初二的学生连换了4所学校,识字不多,学习成绩很糟糕。

“据我们了解,他在学校也是长期受欺凌的孩子,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同,他以偷盗换来的钱去巴结讨好身边的人。”郭龙侠摇了摇头说,父母送他到学校矫治,**的心愿就是让老师管好他,让他多识几个字就行了。

这样的“问题少年”,快乐成长培训学校每年都要接纳一二百名。“由于办学场地和条件的限制,我们无法满足社会上更多这类家庭的需求。”校长李寿果告诉记者,相对于社会上“问题少年”的数量,学校接收的学生比例很小,更多的孩子未能得到系统化的矫治。

“他们不是坏孩子”

孩子们表演军体操。陈标志/摄

“我不认为他们是坏孩子,他们仅仅是在人生旅途中受到了一些挫折,走了一些弯路。”彭露莎告诉记者,这些孩子都是聪明的孩子,他们有些智商和情商都很高,只要得到有效的心理疏导和良好的矫正教育,他们同样会像正常人一样回归社会。

记者了解到,在该校此前矫治的学生中,一名12岁的小男孩表现出超凡的“技能”。这名小男孩父母离异,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之后跟着社会青年一起偷盗电动车,凭着简单的作案工具,几秒钟就能将一把结实的车锁打开。在快乐成长培训学校,当着老师的面,他非破坏性地一口气打开了3把房门锁。

彭露莎老师还告诉记者,一名14岁“劣迹斑斑”的少年曾经在4个小时内潜行30多公里,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办完3件事”:偷了一套衣服、一辆两轮电动车和一组价格不菲的蓄电池。该少年在骑行回家的路上,被警方逮住才交代了一切,少年的行为令办案民警都感到惊讶。

“这些孩子被贴上‘问题少年’的标签,主要是他们的行为与社会格格不入。”彭露莎称,他们的行为如果不及时得到矫治,势必很难融入社会群体生活,也会给家庭和社会造成危害。

军事化管理的学生宿舍。陈标志/摄

郭龙侠老师告诉记者,他们会定期或不定期给孩子做回访,那个曾经厌学打游戏半年的王璐果已经重返校园,并考取了海口一所重点高中,还当了班长。

黎云美老师也欣喜地告诉记者,父母离异、沉迷网络游戏而落下整个高二年级课程的17岁男孩王洛海,从快乐成长学校返回高中校园后,通过自己的努力以优异成绩考取了浙江一所重点高校。

“还有一些孩子初中毕业后进入了职业技校,学会了一技之长。”不过,作为学校招生办主任的彭露莎在欣喜之余也感到有一丝担忧,因为还有许多孩子回归社会后,依然与从前一样没有改变。

“80%以上的孩子经过学校的集体生活及心理矫治能够正常回归社会,但还有一部分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得到有效的改变。”校长李寿果告诉记者。

特殊学校的办学困惑

封闭式管理的校园。陈标志/摄

“95后”女教师黎云美站在这些孩子堆里显得要比他们矮一个头,但她却是这群孩子里的“孩子王”“知心大姐姐”。“他们心里有什么秘密,不想对别人讲的事,都愿意跟我交流。”黎云美认为,对待这些孩子要与他们摆在平等的位置,多听他们倾述,而且要恰到好处地认同对方,只有这样,他们才愿意与你敞开心扉地交流。

“在学校过年想家吗?”记者问一名午休后正在打扫卫生的孩子。“不想,这里挺好的。”一名个头很高、稚气未脱的男生对记者表示。记者发现,与陌生人交流,他们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

记者采访发现,“没意思”“无聊”“好烦”成为这些孩子之间交流的口头禅。但是见到陌生人,他们都会鞠躬很礼貌地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从他们的身上,根本看不到半点“叛逆”“坏孩子”的迹象,他们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那么的阳光积极向上。

“他们的本质是好的,因为家庭教育缺失的原因,一张白纸上滴落了几滴墨水。”李寿果告诉记者,从表面上很难洞察到他们的全部内心世界,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跟他们接触。

记者了解到,海南快乐成长培训学校于2008年经海南省教育厅、省民政厅批准成立,是一所帮助青少年走出“成长困惑”的特殊学校。受客观因素的制约,学校曾3次搬迁校址,目前租赁一所完全中心小学旧址办学。

这所创办15年的特殊民办教育学校为超过3000名“问题少年”进行了行为矫治,重塑性格,让这些摇摇晃晃的孩子重生。

但由于是一所民办学校,无论从经费、师资力量还是办学场地,都显得十分艰难。早在两年前,学校就曾提出设想,鉴于学校承担部分社会公益功能及办学条件十分脆弱的情况下,是否探索“民办公助”或政府购买服务的形式,解决办学经费困难问题;特殊学校暂时无法办理学籍事宜,学员重返学校比较难,是否申办初中学历制资质,为孩子们后续教育找出路。

“大部分孩子来自困难家庭,学校每年都减免五六十万元学费,这对学校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李寿果告诉记者,将来随着此类学生增多,减免费用是学校难以承担起的。

张霞教授向记者表示,经过他们的社会调查,“问题少年”的主要责任在于家庭、学校及社会3个层面,其成因较为复杂,客观原因是家长对孩子的溺爱或专横打骂两个极端、家庭变故等,犯罪现实诱因是校园网络及涉黄、青少年早恋,以及校园打架斗殴伤害、抢劫、敲诈勒索等。

张教授称,青少年犯罪逐年成上升趋势,这类人群文化程度较低,初中以下者占到85%以上。她建议,对于“问题少年”育心与育人,除了必不可少的法制教育,还应该积极探索走向福利型的社会控制,其中包括社区矫正。(文中学生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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